2015年9月28日 星期一

一顆毒瘤

               由於假日在家看第五十屆金鐘獎的緣故,我在隔日便追了兩集的麻醉風暴。在那些微的陳述下,我被題材給吸引,覺得有人做出一件很不容易被看見的事情。關於現實生活題材或是改編真實故事的情節,很容易因為牽扯到人性而吸引到某些小眾,畢竟看娛樂新聞是種集體麻醉。
               我便可能是導演心目中會在家深夜看到劇情時深深省思的那些目標觀眾。醫生這個職業的本質使問題更加複雜:雖然救人是醫生天職,然而職業疏失與人命、法律以及心理層面都脫離不了關係。體制,對不只是醫生來說,都不是能力所及的複雜問題。劇中主角曾說:我只想當一個醫生。工程師也不例外。對有特殊專長的人來說,個別的天職使命偉大純潔。那是困難但是不拐彎的目標,有時很適合不怕艱難的挑戰者。
               然而政治就不一樣。人,即使在專業領域,集體的行動決策含有個體的價值差異、行動差異。在完美理想面前,鮮少人能不成為沾髒手的罪犯。在踏入社會,成為真正的生命、經濟個體時,對價值與理想的妥協始終迎向比較實際的成功道路。無法藉由高尚的思考便能具現。如果痛恨毒瘤,那麼自己無非也是一顆毒瘤。
             想要改變體制,只有達到權力核心。這是劇中院長角色的核心理念。太真實了,可怕的不是毒瘤,而是在某種程度的毒瘤是否能夠脫離麻醉一般的假象,用髒的手做對的事。
          我試想,哈,我也是毒瘤一顆。死撐在電機碩士的學位追逐過程中,先拿到學位再說的謊言還真讓人難以拒絕。這就是妥協。這也是現實。在劇中另一主角葉建德決心加入救人行列時,我覺得髒手與理想被假設性的歸類了。而不論是否如此,還是需要清醒地知道熱情與初衷是甚麼。
          在人的世界中,要證明甚麼永遠比推導數學公式困難許多。大多需要時間,有時需要毅力、或是真誠來說服。這就是難的地方。
          如同我寫過的Scandal的issue一樣,壞事總有他壞來有用處的地方,破壞之後即是重生。

2015年9月8日 星期二

準備考試的後段心境

       太可怕了,不知過了多久,我還想起這個部落格,原來我不久前曾那麼堅強的掙扎著。稍微看過以前自己的文字後,只感覺踏實了。因為,那些我太容易遺忘的精神意念,真的被文字給記錄下來了。這個最初的目的真的達到了;即便,這是一個沒有觀眾的舞台。
       這是一段連續備考的日子,我藉著沉浸在緩慢學習GRE來逃避許多事。快到要考試的9/20號了,我趨緩的心情使我感到麻木。不見已往考試會有的緊張,當然也有可能還不夠接近考試的到來,我覺得儘管挫折很多,但還是比待在實驗室開心許多。沉淪在生活習慣的顛坡,我仍然沒有翻醒我自己。這好難,可能難在沒有依靠的中心。一年過去了,我對於後悔的選擇仍然停留在那一剎那,沒有進展。
       時間是不斷推進的,小豬在一年的準備期後已經開始在紐約的生活;許多大學同學提早畢業,確定離開待了許久的台南;更多其他的人,都是在找工作、找研替。這段時間以來,漸漸很多人有出國的經驗,多是參加會議、旅行、或是留學。彷彿周遭的事情照著預期的發展;而我,停留在參考用的原點,任憑狂風與變動呼嘯而過。
       老套的話就不提了,我往死巷裡打轉的個性很少改變,但每次不太一樣的是心情平靜與否,感到低落與否。這次,確定是不低落的,我指的是會影響情緒與判斷的情感低落,我算是進步了嗎?
       前些日子暫時拋下備考,驅車前往台北。我與Michael那沒什麼道理可言的連繫,真真實實的打動了我。至今只有這樣的機會,使我無憂無慮的把握友情。其中重要的理由即是:這當中不需要甚麼理性的理由。如此簡單而已。正就是我過多的煩憂思慮所襯托,使得這一場相遇,每每總是輕鬆愜意而且拉扯著。
        又過了幾天,時間不斷的走,我甚至已經養成沒有罪惡感的在浪費時間了。很可怕。逃避的心態很容易可以解釋過多的時間浪費是因為備考的壓力;但其實根本不是這樣。我口頭上說要暫時放下其他擔心來好好念書,但做不到。我便不是一個能夠馬拉松式衝刺的人,中斷的不夠優美,只會帶來低落的效率。沒有甚麼縈繞心頭的事能夠輕易放下。
       就單獨在與致gay的談話中,漫步在台南河邊,我悟出一絲絲清楚的問題:在EE與CS之中,我並不是找不到定位;而是我不應該往錯的方向尋找。
      為甚麼我即使對廣泛的電機領域甚至CS有興趣,卻仍然感覺不到熱情?感覺不到衝勁?因為它本身即是冷冰的。整天埋首苦讀的,與這個生活環境無關、與世界上遙遠國度的一切無關,只不過是書本、訊息中的隻字片語等著被組合,那醜陋的成品等不到銳利的眼神。死板的文化倫理蓋住了GRE就能透漏的假設,只能永遠被無視。
       一直以來,很清楚的,只有人性可以觸動我。只有人,可以激發我內心真正的鬥志。甚至,那我觸手不及的生命領域映照在我身上的遙遠感,使我更加激動,使我更確信。說甚麼我缺乏甚麼,好像會一直找不到終點。但現在我相信是這樣的:我不斷覺得喜歡、主動會去行走的道路,即是我應該要走的道路。現在激動的揮舞比劃,才值得往後的真實大道。腳下走的,連是不是踏實的地都不知道了,何必相信?





2015年1月16日 星期五

真實感的落實

        說實在,我是一個常把真實感一分為二的人。一邊是我大腦中投射的想像真實感,一邊是我的身體五官體會到的真實感。
      離開美國一年過去了,這之間我一直在等幾位朋友跟著回來。我等著最後在紐約跟她借宿的企鵝,也等著也同樣被Tiffany等著的Eric。這兩次都重重的打醒我。
      我心中的這三位很重要,他們都是我生命中很不同的人。可能我的朋友圈很單一,也根本是我不是流連於人際場合的人,這些人的特殊性深深地烙印在我心。
     學期後段最忙的時候企鵝如期的現身在實驗室,我突然覺得這段時間的分隔與距離,都不再那麼遠。我還是看見了熟悉的企鵝身影,她還是講著我預想間熟悉的話題,一一細數著所認識的人。我突然發覺的是,我時喊著想見到企鵝這件事成真了,而它發生的事實是那麼的平靜,隨著不疾不徐的指針恍然來到這世上。我過度的想像以為那天會是熱情迎接的場合,我們痛哭流涕著各自的辛酸苦辣,然後為了難得而去做未曾的慶祝。
      只可惜,當見到企鵝,我直感覺我更應該要好好練好英文,我無法拋下迷惘的自己不去追逐如同企鵝一樣的旅程。我說著要先過完第一個研究生學期再來好好思索苦澀的未來,原來我只是隱性的在逃避事實,因為期末的來到也是無聲的平靜,並沒有任何差別。我太傻了,把一貫的拖延性格給逼出來了,我直驚覺自己慢得很。
      半年前Tiffany就回到台灣找到很棒的工作,我們大多時間在等著在奧本要畢業與找工作的Eric。直到很後面的時間,我才開始意識到Eric的存在。這是我平常生活上的習慣,我會把朋友圈內、日常圈外的人給過濾掉,只過度沉浸在我也頗為抗拒的無盡現實裡。我太少在約人了,常被嗆不糾。我只印象自己都在參加朋友的邀約,卻沒有能力自行挑起一部回憶。
       昨日的五人聚會像是回到在奧本每天的行程一樣。Eric開車、Tiffany在副駕駛座,後頭則是我們三個。我們說著說著好像把車子外頭的景色給忽略了。或者說,不論外頭是大煙山的楓葉公路、去Tiger town的85號州際公路上、或是高雄,都有我們這份台灣人的相聚氛圍,只是被我們帶來帶去的,出現在世界某幾個小角落。
       仔細回想,也一年多沒見到Eric了,我真的也察覺一年間一個人的微妙變化,但這又是那麼的渺小,畢竟我們的緣分大的深。我不很能清楚地描述我們五個快速而緊密的認識與穩定相處,但每回的真實相聚我的一切感官都能回答我這個問題。我不能摸得準這件事,但我不論是洗腦自己或是單純的傻信,我覺得這一兩年才迸出的友情很快但又踏實。或許這份藉由異鄉認識的機會把不同的我們連在一起,而這又不會與原先各自的人生衝突,反而像是仙人掌的刺,你想擁抱它,但不用真的擁抱它。
     我能說甚麼呢? 我再繼續活在想像中的現實世界裡,那我就真的是活在虛幻裡。頗怪異的,為了脫離虛無的未來,我替自己打造了嶄新的道路,只是這是用妄想做出來的。離開後,我真的是踏進現實世界中嗎? 我不想因偏見而有偏好、我不想因逃避而脫離、我不想因揭露而神秘。但這都不重要了,我甚麼也不能看到。











2014年12月31日 星期三

2014我的驚奇之旅

        這是最後一個能稱得上與美國之行相連的一刻。今年初,我已在東岸之旅,那時正是人生中最驚奇,無時無刻都在接收大量新訊息的日子。見識偉大的城市、欣賞雪景。我記得在時代廣場的過度擁擠使當時的一行人轉往附近的小酒吧度過跨年那一刻。我只知道那時我的心裡複雜的很。
        我還能回到那十一點五十幾分,我與最棒的一群人聚在一起,我卻不開心。我看見自己的愚痴,我無法擺脫。我理解了,人就算功成名就、就算去到天崖海角,自己心裡深處仍然不會改變,其實即使是表象人格也很難變通。我知道我是我自己,我用這樣的性格在處著。
        這一年來,我只想用時間證明。我用不斷過去的時光告訴自己我沒那麼糟,我還行。我想證明我不是個爛人,我想證明我真的不想當工程師,我更想證明我真的愛上美國,我只是擁有不是那麼主流的人格。我厭恨表達為了證明,我不願為了證明而行動。可是失去顯像的證明,我更要有辦法立足。
       我回到成大後重新修習台灣的課程,修不拿手的網頁課,大膽的跑去做硬體方面的實習,更是無腦的進系統設計的實驗室。多半,我回到掙扎與平復的輪迴中,我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堅強。可是不等人的時間告訴我,今日不完成夢想,明日更沒有理由能完成夢想。
        我細細以隨時探索內心的姿態過著平實的研究生生活,讓焦急、無知、忙碌一直的經過,我知道這樣下去我做不了甚麼。
       一年了,每當聽到節錄的英語歌單,都不禁想起那時的經歷,我身體裡的每個細胞還對腦海中的某段記憶更有共鳴,而不是現實當下的知覺。每當看到一段段旅行的照片,我都不禁驚訝自己居然能去到這些地方。當身處異地,我才能知道原來我能身處一個只是理解卻不能經驗過的地理位置,那是如同嬰孩般的好奇心被滿足一般。
      人生應該充滿美妙,這不可避免的要建立在衝突與痛苦。可是目前的環境只是不斷的在消磨我。就算借用適應力在幫助我適應環境,我仍然不滿足。這種作法只是對精神的折磨,偏偏這環境只會勸和不勸離、勸勤不勸變。
        新年實際上一點也不特別,只有當不同的意義降臨在這時間點上,才會顯得令人振奮。我趕在12/31寄出給V的禮物,這不是我會做的事(當然事實上的事是我最常做的)。
        新年必定不特別,唯有堅毅的心意被實踐成行動,才有特別的事可以說。
這才是我的祈願。













2014年11月15日 星期六

同中求異

          最近看了一系列很多關於語言學習的YouTube短片,例如ShenLim TV, Channel C WISC,發覺這些好有趣,腦袋突然有「豋」的一聲告訴自己在語言認知方面缺乏廣泛的接觸。是沒錯,我從小沒有經歷甚麼多文化、語言的刺激,又特別是注重在數理能力的發展,我一直沒能發現語言的樂趣。但等到有一天,有了那麼些新奇的經驗之後,才會發現語言的世界豐富多彩,因為它與文化脫不了關係,也有很深的語意領域在裡面。
         這麼說聽起來有點怪,甚麼是語言的世界?難道有不是語言的世界嗎?我相信有的,而且我正是親身體會非語言世界樣貌的人。我依循一套建構數理分析的基本立足點:由符號建構公式。符號類比於單字;而公式類比於句子。嚴謹的符號最吸引人的地方在於它被定義時所帶有的量化意義、經過邏輯排它推演之後的唯一性、還有背後的隱含暗示。這些特點給人安全感,而且提供全球人類普遍性的溝通平台,這種強烈的跨越社會層面的理性工具,提供平凡的我很大的希望。任何人都有一起站在人類知性頂端的錯覺,只要再墊點腳尖,似乎偉大的突破隨時都可能發生。
        這套學習模式其實也反映了我的部分性格。自認為再平凡不過、有點相信勤能補拙、無法忍受沒有立足點的溝通,尤其是個人間的背景假設。當我觀察自己周遭,更是發現朋友或相處的人多是類似的性格。於是我看出:對社會化不敏感的人仍然不能跳脫社會化的影響。過度自我發展的我不經常注意如何結交朋友,對於社交總以為能置身事外,很想當個社會科學研究結論下的第一個例外。我真的常常覺得「我是古今中外第一個能身在社會而不被社會化的客體。」
        不過,我不同於其他類似性格的人。這聽起來也很怪,不是嗎?我能識別出什麼樣的人與我性格接近,但我更能說出我與他們哪裡不同。雖然我屬於擁有「為追求真理而不顧一切」這種孩時夢想的人,但驅使我往前的其實是「好奇心」。這點是非常不一樣的。類似於「為追求真理」的人也可能有「為追求理想」、「為追求某種意義」這種近乎完美的病態感,這類性格在我所觀察到的周遭現象裡,常常做出與他人衝突,或者說無法以他人立場思考的困境中。因為他們不去思考人群,而是只是處在人群裡。當然很大一部分的我也是這樣,我仍然不會覺得羞愧而不願意點出。好,問題是,當這種性格遇到他人權益受到侵害時,時常沒有加以探討,因為會覺得此時我把時間精力花在最近專注的工作中,會有種更善加利用時間的錯覺。(相對於把心力花在"看見的"他人處境上)但諷刺的,當相同情況發生在此種性格的人身上,他會急得跳腳,開始去理解情況是怎麼一回事。但關鍵是:此時的理解全然是為了解決權益的損失而已,一但危機消失,這些好不容易可以經歷的心路歷程全被丟棄,只因為自私。
        於是我知道:自認遺世獨立的理性生物絕對是自我的、自私的、難以融入文化的美好。這是另一種層次,卻不容易感受到。而「好奇心」追求的是未知,而且通常態度是樂觀的。如果不對其他文化感到好奇,我不會期待知道未知世界裡的人們正過著怎樣的生活;如果不對陌生語言有所好奇,我不會沉醉於外語語境與母語語境的強烈差異感;如果不對突破單調的思考模式有所期待,我不會保持開放的態度來時常打破自己,再建立自己。
        因此,我是一個既是典型理工學生,又是一個不那麼夥同的人。我有時專注理性,有時卻瘋狂的思索人。我會突然的放空,也可能以某種社交模式來交差了事。
        到底語言相關的事情哪裡吸引我?其實一直以來我很想列下實際的例子,來使我自己知道原來我也是會對社會敏感的。但是,這個問題還是保留到下次再說吧。











2014年10月25日 星期六

文化相對論的啟示

        我們知道拿自身的文化與異文化比較會有所不同,時常我們會發現令人驚奇的現象。美國人樂觀有信心,而生活中就會面臨種族問題;日本人嚴謹有禮,但其實有更深一層的人際含意;韓國人總是被台灣人批評沒道德。然而我們真的能不假思索地拿自身文化的道德標準來看待異文化嗎?除了難以自覺的偏見之外,我們該如何更跳脫框架的來思考這些問題?我想文化相對論值得我們深入思考。
        James Rachels的著作之中《The Challenge of Cultural Relativism》 一章提出了很淺顯卻與眾不同的清晰看法。而在PTT裡也有人將它翻譯成中文,這是一篇很有趣的好文章。我們先來看看這篇文章的分段標題:
2.1不同的文化有不同的道德觀
2.2文化相對論
2.3文化差異論點
2.4文化相對論的啟示
2.5為甚麼爭議比看起來的少
2.6有些價值所有的文化共享
2.7評斷一個文化活動是不可取的
2.8回到那五個宣告
2.9我們可以從文化相對論中學到甚麼

首先2.1節的命題是來自於作者實際經驗的觀察。
        Callatians(某印度部族):吃父親屍體
                                   希臘人:火化父親屍體
根據這樣簡單的差異,我們就可以看到台灣人成天謾罵韓國人無恥是基於認為自身文化以誠信品格為道德標準,再將自身的標準投射到對方身上。到目前為止這樣程度的傲慢與希臘人對Callatians人駭人聽聞的吃屍體文化感到驚恐一樣,只是同等程度的人性反應。更重要的是,要去探討為甚麼對方有如此不同的文化?為甚麼差異帶來如此刻板的解釋?
        另外還有關於愛斯基摩人的例子。
Eskimos: 散居、一夫多妻、變動的婚姻習俗、殺嬰、拋棄家中長輩。
這些文化現象在我們看來都是異常、野蠻與原始的,但如果我們以為這樣的批評是普世標準,那麼要說太天真我也同意。可以窺見的一絲線索是:愛斯基摩人住在冰天雪地的環境,殺嬰與棄老是由於環境嚴峻而不得不做的決定,我們似乎又能在這之中體會一點理性的同情與理解。由於多一層的理解,我們相對於無知有較多一點的包容,這是跨越不同文化很重要的一步。
       於是,文化相對論者提出了以下五個宣告:
1.不同的社會有不同的道德觀
2.一個社會的道德觀決定在社會裡甚麼是對的
3.並沒有客觀標準可以用來評斷一個社會的標準是否比另一個優良
4.我們自己的社會沒有特別之處,它只是眾多中的一個
5.去評斷異文化是傲慢的,我們必須永遠忍受他們。
        接著針對這些宣告的探討也很有趣,特別是其中對於矛盾的論述。我非常喜歡文中納粹入侵波蘭的例子。理由很簡單:屠殺行動對我而言是難以容忍的,而這份激動讓我更加願意探討其中權衡之處,也有更廣一點的視野空間來看待兩岸問題。如果說人能記取歷史教訓,那麼納粹的歷史就應該活在每個人心中,並且拿來假設兩岸發生戰爭,如何在事先說誰對誰錯?
       不過接下來在2.3節有一個啟發性的論點:僅僅是文化差異不能夠下這世上沒有客觀標準這個結論,這是明顯的邏輯問題。當然這更不是表示這世上有客觀標準。所以要評斷一件事的對錯,除了要知道評論者在甚麼文化?對象在甚麼文化?事件對評論者來說的道德結論?評論者更不應該相信這個評論已經是對的了(或是無效的),而是:
       到目前為止文化相對論告訴我們:我們不能下甚麼結論。
這是很令人失望的,就算遇到反同者我們不能說它是錯的,當然也不會想說它是對的,但更慘的是我們不能說誰的論點才是對的。所以我認為:雖然理性辯論有探討真相的空間,但藏在爭端之處的基本上都是存在於個體或團體間不同的道德見解,問題便轉向道德層面來了,而不是理性、數據或科學可以解決的。
      在2.5節裡提到關於是否可以評論異文化這件事。能想見的是,我們相信自己的文化不會是完美的而追求進步,但文化相對論阻止我們評論自己的社會價值,限制我們去看出其他文化可能較好的地方。這是由於無法排除的可行性存在,但這件事背後有一個更重要的警訊:道德進展的概念是存疑的。這裡指的道德進展可以是指女權運動、性別議題等等,甚至是如馬丁路德金恩所帶動的社會改革。我們很自豪的相信現今社會比以前進步,科技的發達、人權的提升,這些進步使我們認為前人是較為原始與野蠻的,這個想法現在必須開始打問號了。
        而回到文化差異本身來想,基於觀察到的劇烈差異而有上述思緒,但不同的文化實際上的差別有多少?總結愛斯基摩人的殺嬰行為其實背後有與我們相似的道德標準,只是基於環境差異,他們只好在行為上為惡,卻是基於相似的善的出發點[1]。所以作者覺得有幾項是普遍共享的道德標準:
       說實話的社會、禁止謀殺的社會。
這些的共通點是:這些規範對於社會的存在有必要性。也就是為了延續某個社會能繼續存在,這些規範必須被採取,否則容易面臨淘汰,也就沒有這樣的文化可以被納進來討論了。另外[1]牽涉到另一種常見的Double effect議題。
        批評異文化是不可取的這個命題有值得討論的地方。到底是基於甚麼理由而不批評異文化?
1.由於自身文化有相似的缺陷,批評異文化有站不住腳的弱點
2.基於社會壓力而閉嘴,但其實是否容忍異文化則不得而知
3.認為容忍使我們變成認為所有文化皆同等優秀的人(目的取向)
4.避免透露出鄙視異文化的嘴臉而失去格調

       不論怎麼說,想要追尋某種明哲來保身似乎流於理想,我們無法避免自己可能身處萬惡的批評聲浪,也可能成為沉默的共犯。但文末的結論卻是樂觀的。我同意學習文化相對倫是要保持開放的態度,這的確是很好的解決辦法。但關於在成長環境裡的強烈感覺使我們形碩某種思考模型,這點我不是那麼的接受。至少在我的經驗裡,強烈的感覺是說不準的,有時我根本沒有任何感覺。我同意成長環境給人有很強烈的感受,但它能使我在可選擇出生國家的問題裡最後慎重決定仍然愛自己的國家嗎?答案是存疑的,而不是如此肯定的結論。我猜測,生活在有強烈愛國主義色彩的美國籍作者而言,說出這樣的結論可能很正常;但我真的會無可避免的愛上不可決定的宿命嗎?作者能體會身為一個台灣人的感受嗎?
        我深刻體會無法下定論的美妙。




2014年10月7日 星期二

金錢的見解

       當我開頭來一句:「談錢大家就傷感情。」,肯定有人會覺得莫名其妙,但想想平時很多情況下有人說出這句話時,你有甚麼感覺?
        想想神秘的秘密法則吧!我們通常心裡想著不要談論傷感情的因素,卻老是拿這句話來說嘴,可見我們真的很害怕。那麼這句話應該就變成:「錢的事情我也解決不了,我不想因為談了錢而傷害感情,我最不願見到的是因錢而與朋友撕破臉。」可見,當我們在面對這個問題時,不僅逃避金錢衝突時的困境,還一再的使自己陷入僵化的思維中。何必害怕呢?我們應該想想甚麼是錢。
        錢也就是貨幣,是取代以物易物的交易媒介,我們拿錢來消費,獲取等價商品或服務。當心裡盤旋著「沒錢萬萬不能」「有錢好辦事」「錢可以使我生活穩定」這些想法時,都忘了我們真正想要的是「生活必需品」「快樂的遊樂園經驗」「能夠完成大事的成就感」。你想拿銅板當飯吃還是一碗拉麵?雖然銅板能買到拉麵,但你要的不是銅板而是拉麵。有人會覺得:「我要先賺到銅板才能吃到一碗拉麵」,但要提升這件事的價值應該是:「我想要吃到一碗甚麼口味的拉麵使我感到飽足與愉悅?」甚至如果能夠找到免費吃到拉麵的方法,那可真是美好的事。
       可是我們的社會只會關注吃免費的拉麵合不合法、你的錢夠不夠吃到很貴的拉麵、或是有了錢之後就想換其他目標購買。但是,最核心的問題都被忽略了:我們如何得到快樂?
        並不是上述的擔心錯了,而是選擇關注的面向問題。這樣的氛圍帶給人的就是汲汲營營的追求目標,當人迷失時甚麼也看不清。而探討吃一碗甚麼樣好吃的拉麵,會比擠破頭好不容易抓到一手銅板的辛苦來的使人滿足。把思緒集中在真正的感受上,難道不比專注在身外之物還要真實嗎?
        不過,上述的講法可能很多人都知道,只是真實的世界是:有人有錢有人沒錢。這是一個資本主義掛帥的世界,至少多數國家是如此。可以說,人一生下來就分為有錢人的小孩與窮人的小孩。所以我們知道,人生是有某些假設的。不論你是不是假設的愛好者,至少某種程度的假定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除非你真的能立即改變了甚麼。
        那也就是說,窮人想出國念書的困難對有錢人來說就不是困擾,關於錢的限制可不是人人都相同。這雖然殘酷卻也是錢的真實特性,錢就是如此區分著這世界上的每個人,使你落入某個區隔之中,除非你認為每個人的錢動態上是平均的。所以,更多的問題還包含著道德與功利主義所探討的面向,就更不應該只把焦點放在錢上面了。
       這麼說吧!有些問題在富人眼裡是小事一樁,根本不值得掛心;但窮人就應該好好關注這些問題,人生有它的獨特性。仇富與排窮心態都是沒道理的,光是在那邊因為看到某個社會現象而吵鬧,就少了一段能夠好好思索自己人生意義的機會了,更遑論去幫助到其他人。殺手其實是窮困時那種焦慮的心態,這是難以脫身的不良循環。
       錢到底是甚麼?我的解讀是這樣:
左側現實世界裡的容器大小是對金錢的需求,有收入,有支出,還有累積的財富。在右側的心理世界裡整個圓是對滿足感的需求,填滿的部分則是被滿足的快樂。每個人都是中間那獨一無二的鏡子,將現實世界的一切投射到心理世界去。每個人轉換過去的質與量都不一樣,造成內心的感受天差地遠。而這一切的重心應該是藍色的平淡海水,而不是金光閃閃的錢幣。這整個系統複雜而幽微,但很多時候我們都只看到錢在流失。
        這個系統有很多參數可以調整,包括容器的大小、金錢流量、映射方式、需求範圍、甚至是系統架構。就算是在講錢這種能代表世俗標準的東西,它都有映照在人類心智的對應客體,我認為過度發展對物理世界的敏感度相對的排擠掉發展心智世界的空間,這是犧牲人類潛能的發展現象。
       但回到以我為例的金錢使用經驗裡,當我拿出錢來要消費時,我腦中可能有的是我為何要如此使用我藉由種種方式所取得的金錢?這種類的問題背後當然是道德與法律因素,可是如何把現有的錢財發揮最高的價值一直是我主要關注的面向。那麼價值與財富的接口就變得重要。更重要的是,要思考未來可能出現的金錢上的急性洪流,或者意外性的枯竭;也要假設你在種種條件下能發揮的走向。
         總結是,對於金錢的探索表面上是財商問題,其實背後暗示著更多的價值問題。